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流光魅影

流夏之末,流夏三部曲

 
 
 

日志

 
 

流觞——ONE  

2007-05-01 19:55:15|  分类: 流夏三部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我走过叹息桥,在忏悔的悲鸣中,悼念那份早已逝去的爱情…”

 

 

PART ONE:天方夜谭

 

宽广的土地上没有绿色植被的覆盖,一如蛮荒时代,沧劲浑厚。白色蓝顶的风车旋转在孤独的风中,伫立于天和地之间,默默无语。

在山脉起伏间,依稀可见同样的风车徘徊,那是一种流浪的情怀。

不远处,早已废弃的古堡遗骸坐落在碎石中,或许我可以想象它当年繁极一时的辉煌,然而谁也无法预见它没落以后的悲哀,或者说不愿意。

 

气温有些低,连续几天这种温度都表现得很不正常。我不该挑这个时间来比利牛斯山区度假,我该挑夏季来这里,顺便欣赏一下满山遍野的向日葵盛放,那是笔墨难以形容的空前景象,几乎所有可以伫足的土地都被这种黄金太阳花所覆盖,一种超凡脱俗的美丽,使我领悟到自身的渺小。

 

仆人把风衣披在我的肩上,马车前辕上的车夫正蜷缩成一团抵御狂风的侵袭。严格意义上说,我算不上是个好主人,毕竟在寒风猎猎的冬日还把仆人们拉来和我一起忍受肆虐,他们表面上那点恭谨从容,恐怕远没有心里的诅咒来得厉害。

 

一大片漫无边际的平原横亘在我的面前,高耸入云的冷杉如远古时代就矗立在这里的守护者,红色和金棕色相间的灌木丛正微笑着向我招手。那些数不胜数的山毛榉、松叶林组成环绕天堑的自然围廊,加龙河绵延其上,宛如盘曲的白色丝带。

 

这是大自然的精心杰作,没有任何人类可以在这样的壮丽恢弘中不被折服。

 

我找不到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境,我不该自暴自弃地站在这里怨天尤人,这不符合我的本性。我喜欢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挥洒我的智慧,也喜欢被美丽高贵的妇人们所包围,如众星拱月般地崇拜。

 

是的,我已经习惯了被人追逐和爱慕的目光,我喜欢成为话题的焦点和被吹捧的对象。但是此刻的我如同战败的斗犬,失魂落魄地找不到方向。

 

我天生下来是高贵的斗士,这与生俱来的傲慢已被我发挥尽致。我想我可以是傲慢无礼的,只有在国王面前我才会低下我谦恭的头颅,但是我的灵魂依旧高傲。

 

现在,这个颤抖在风中形容枯槁的男人就是我吗?僵硬的土地上倒映着的身躯,满头纠结的乱发狂烈地撕扯在背后,还有两条随时可能倒下的双腿?

 

上帝啊!愿神拯救我的灵魂。

 

我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虔诚地乞求神的恩赐。风车转动的声音漫过平原,被风吹到了遥远的地方。

 

“大人,我们该启程了。”我忠心的仆人提醒我注意行程,他的嗓音在风中听起来模糊不清。

 

我点了下头,继续完成我的祷告。直到夕阳的余辉即将隐没在群山之颠,我才颤巍巍地爬回车厢。莫雷诺的嘴冻成了青紫色,他的白色假发被狂风掀起一角,正歪歪地挂在头顶上。我强忍住没有笑出来,憋得很辛苦。和我一同前来的家庭医生已经靠在厢壁上打起了呼噜,我想哪怕是龙卷风来袭,他也依旧可以安然入睡。

 

“大人,再往前3个小时车程,我们就可以到达劳荻斯镇。”车夫的喊声透过蓬布飘进来,我看了莫雷诺一眼,他把围在脖子上的披风裹得更紧了。

 

“不要停,继续赶路。”我用僵硬的口吻发出命令,同时将车门‘砰’得一声关上。

 

“大人,一个月之前我请安东尼奥先生为我们预留了三个房间,其中一间上房,两间仆人房。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比利牛斯山圣泉和圣殿遗迹。”莫雷诺不愧是个称职的好仆人,他非常明白我不吝惜金钱,所以自作主张订了两间仆人房。我不在乎他耍的这点小聪明,毕竟作为贴切男仆是很难容忍和马车夫同处一室的。

 

“非常好,莫雷诺,你安排得很合理。”我想我该在口头上嘉奖他一下,他显得很高兴,嘴唇不自然地开裂着。

 

“吃晚餐的时候我希望能在桌子上看到菜豆鲑鱼柳和蜂蜜黑猪火腿,最好还有比利牛斯传统干酪。顺便问一句,莫雷诺,安东尼奥的私人藏酒如何?他最好不要过于吝啬…”我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要求,帕瓦蒂·莫雷诺,我的男管家仔细聆听着,并不时点头表示他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大人可以完全放心,我已经按照大人的口味安排了食谱。”莫雷诺实在是太好了,我忍不住考虑是否该给他加点工资。

 

车厢另头那个肥胖的老头动下了身子,因为脖子一直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他的呼噜声很大。我看了看这位可爱的家庭医生,他那副赘满肥肉的多层下巴快把衬衫领花压烂了。对此我只好装作视而不见,谁知道得罪了他的下场会不会是在药里被突然增加很大剂量的苦艾草,这样的结果实在不太划算。

 

莫雷诺的涵养显然比我要好上很多,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手里的记事本——一本又旧又厚的牛皮本,封面上用花体写着他本人的名字,一根深咖啡色的缎带垂在他的腿上,那是用来绑住本子的。

 

我有理由相信那本里记录的全部都是关于我的内容,包括我的兴趣爱好、家族成员、饮食起居,几乎都被他囊括在了这本笔记里。或许有些连我自己都不太注重的细节,也都被他分门别类地写了下来。

 

我想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可以依据这个笔记本写则关于我的传记,如果他认为有必要的话。

 

 

马车呼啸在田野的土路上,车窗外的景色总是一瞬即逝,让我还来不及看清就已经倒退着不知去向。惟有那些冷杉因为太过笔直而硬留在我的视线里,像是刺破了天际的巨柱。

 

山脚下的田野被分割成黄绿相间的纵块,几条细微的溪流像枝桠贯穿其中。我努力向山侧的石灰岩断层眺望,挺直林立的大块岩层狰狞着身躯,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我们的马车。我很害怕这些石头会突然活过来,或者它们本身就具有生命,不过是经历了几千几万年的时间洗礼而陷入了沉睡。

 

如果因为我的到来打搅了这片山区永恒的宁静,我到情愿骑上马匹赶紧走开。挤身在巍峨的峦山间,头顶是繁星密布的蓝丝绸夜空,这感觉让我以为自己正置身在天方夜谭的苍穹下。

 

我闭上眼,幻想着自己正身穿金织长袍,腰配弯刀,跨上最神骏的阿拉伯战马。我几乎可以认定了自己是个富可敌国的苏丹,在君士坦丁堡的某个神秘宫殿里,正有身披艳丽织锦的美女们等待着英雄的归来。

 

车轮可能是扎在石头上了,一阵狂烈的颠簸彻底结束了我的幻想。前方有星星点点的灯火,莫雷诺已经把笔记本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就连那个一路酣睡的胖老头也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看车外。

 

我想,我的目的地终于到了。

 

 

劳荻斯小镇的规模实在是微藐得让人忍不住摇头,当我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时候,几乎立刻就断定了这个镇子的居民不会超过100户。集镇广场的正中央是一座砖石堆砌的喷泉,从黑色的石头和布满苔痕的砖缝看,这个喷泉恐怕要比小镇的历史更长久点。

 

我以为一切都让人失望,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美丽却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视线。在喷泉的正中央,一尊黑色大理石雕像安静地站立在池水上,那是一尊被雕刻成女神的塑像,伸展开的双翼如伞状包裹在她的背后,弯曲的长发随意披散,只有一缕发丝顺着肩膀垂在胸前。她的脖子低垂着,可见婉约的线条流畅光滑,没有丝毫瑕疵可指。女神的手中捧起百合,即使是在光线昏暗的傍晚时分看起来也依旧栩栩如生。

 

她真是位可爱的女子,至少在我所遇到的女人中,还没有谁的脸庞能够超越她的美丽。如果这尊像是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恐怕任何人在看到的瞬间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她。

 

我迷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雕像,直到莫雷诺和一个陌生男人交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走廊下吊着一盏风灯,由于夜晚的风而不停晃动着,光影投射在男人的脸上,在布满沟壑的面部投下淡淡的痕迹。

 

我想这位就是可敬的安东尼奥先生了,当我决定来比利牛斯山区度假的时候,莫雷诺就和这位先生预定了我需要的房间。根据我亲爱的管家的描述,这位先生所经营的旅店差不多具有百年历史,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博物馆。无论是从正厅还是到房间的每一个细微角落,几乎全部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我并不想让自己也看起来像个古董,但我猜恐怕连壁炉里的木料也腐朽得快融化了。

 

铸铁雕花围栏笔直地插在外飘窗上,几株我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就栽植在铁栏下,早已枯萎凋零。到处充满了萧索的气息,沉闷得仿佛空气也不再流动。

 

我皱起眉,这不是我所期待的旅行,死气沉沉的小镇仿佛在预示着我即将面对的命运。用力踱了几下脚,我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足够活动的力气。

 

“大人,安东尼奥先生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房间,等下仆人会帮您把行李拿上去。”莫雷诺终于意识到了我这个主人的存在,而我快要被冻僵了。

 

“大人来的真是时候,要知道再过一阵子下过头场雪,山路可就不怎么好走了。”安东尼奥的大嗓门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他的鼻头很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几乎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旅店老板显然是个热心肠,没有等车夫从行李架上卸下行李就跑过去帮忙了。我挣动着手腕向旅店大门走去,又将肩头的披风提了提,黑水獭皮在黄色的灯晕下泛出光亮。

 

管家为我打开正厅的大门,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间覆盖在我的头顶上。从描绘了教会图案的天花板上悬吊下一支硕大的水晶吊灯,每一枚泪型水晶都在反射着蜡烛的光线。

 

这里看上去好极了,比起它沧桑的外表要华丽上许多。我该期待在卧室的墙上发现丝绸挂毯吗,或者是一张四角棱花的象牙床。

 

“大人,请您去房间休息片刻,之后我会吩咐厨房为您准备晚餐。”莫雷诺最后确认了下晚餐安排,并恭身伺候我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做了一切好主人该做的,听从他的安排。

 

 

窗外的晚霞铺陈在比利牛斯山脉的角落里,穿梭在干枯的树枝间。我点燃了烟斗,一口接一口地慢慢享受着高级烟草的馨香味道。眼前逐渐飘过青色的燃烧过的烟雾,我用力嗅了下空气,干燥得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浮云缓慢地移动着,这极慢的运动反而让我感觉时间也静止了。推开窗,呼啸而过的寒风吹散了我的头发。在安静的环境里久立,我的灵魂已停止了往日的喧嚣,这里或许是个世外仙境,可以治愈心灵。我想,这里再适合不过那些渴求隐居的人们,以此得到心灵上的安慰。

 

我闭上眼,任狂风从面前刮过,在呼呼作响的风中,我仿佛听到了关于流浪诗人的吟唱。从传说中走来的身带风笛和班卓琴的旅人们,他们的歌声环绕着山峰,将其中隐藏的奥秘远远地送到旷野中去。在月夜下,金发的公主站在高塔中等待她的骑士,恶龙就翱翔在黑色的夜空里,泛着银光的鳞片被繁星点缀。道路之神法兰恩轻挥木杖,将荆棘丛从中拨开,为诗人们指引道路。夜晚的森林中,一晃而逝的星火也许就是诗人手中提的风灯。

 

一切都显得神秘而浪漫,我坐进靠窗的扶手椅里,木然地看着纠结巨大的数枝相互拍打。印满提花的整堵墙壁上挂着壁毯,绿色丝绒面上绣着几只翠鸟,鸟喙里啄着红色樱桃,石竹花缠绕在壁毯的角落。

 

天色暗了下来,风没有停歇的意思,预示着暴风雪即将降临在山区里。如果明天天气允许,我准备动身前往圣泉溶洞,不管冰冷刺骨的泉水是否具备治病的疗效,我都愿意前往一试。

 

当莫名其妙的灾难席卷后,我所剩余的就只有不愿被命运战胜的意志力,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恢复过来,重整往日的风采。在我失去一切之后,我已经不知道该挽回什么,男人的尊严、或者是曾经完美的爱情。对我来说,追忆过去是不切实际的行为,我将这些带给我屈辱和伤痛的回忆锁进内心深处,并派出野兽看管。

 

我被自己所伤,找不到可依靠的地方…

 

 

——TO BE CONTINUED

 

  评论这张
 
阅读(4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